《山离开门》‧蓬荜难生辉


大丫头说,那对肥瘦活宝已订购了机票,真的要随他们来东方玩。这消息导致我们有点手脚无措起来,仔细看一下家中情况,好像不大能招待外人的窘境。她自己也说了,我们真的是陋屋,出不了场面,“不过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,给他们看到真相也不要紧啦。”陋屋,我倒觉得无可厚非,而且“丑媳妇总要见家婆”,我们又非大富大贵的人家,除非她曾向人吹牛,那她可活该了,自己收拾烂摊子好了。但比简陋更尴尬的真相是,我把自家那白鸽笼做了“乾坤大挪转”,好像已不大适合让外人到来作客的状态。由于我们的白鸽笼空间有限,从一入住我就把洗衣间改成了湿厨房,与此同时却将一间浴室拿来充当了洗衣间,塞了台洗衣机在内。换句话说,连个让客人安心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。平常因为都是自己一家子,全跑到主人房的浴室去沖凉洗澡都无所谓,但这下怎幺跟客人解释?可好意思让人家跑到我们房去洗澡吗?此外,为着那朝西的客厅,每天都漏进猛烈的太阳,晒衣物倒是正好,但这同时也把沙发晒裂掉,于是我早改来晒衣,兼种满了野花草。有客人来,真正是连个像样招待的地方都没有了。我把沙发一分为二,除了搬了一半到老牛的办公室,另一半就塞在饭厅里,供那老牛每次晚餐后打盹。狭窄的饭厅,为了容纳迁就那张长沙发,我们都只能在橱柜的桌面当晚餐桌。我们人不多,反正从来就是那幺一家四口,所以我们就得四张高椅而已。还有的是,自从老妹搬离自立门户,而大小姐又离家后,我让小比搬进了她的房,而把那间客房改成了电脑室兼书房。那丫头曾隔洋哇哇叫骂我,人走茶就凉。不过她回来可与妹妹“崩铺”,但有客人来,倒是无“容身”处了。这趟那老牛有机会“大发雄威”了,骂我把屋子搞成这样,如何见(容)人?唉,天晓得我们的蓬门筚户,竟然也会有“增辉”的可能。他们不过来玩几天吧了,我们需要天翻地覆“再转变”吗?哎,管不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,简陋就简陋吧,大不了让他们住旅馆好了。不过,真正感到尴尬倒是避免不了。/副刊‧文:山离‧2008.04.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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